moumou

出胜!出胜!出胜!

【出胜】Have A Bad Day

*这次情人节贺文也是和 @神風也哉 一起写的接龙文~
镜=神風也哉
眸眸=我

*职英设定交往前提
💚💛情人节快乐🌹

【镜】

绿谷出久心情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糟糕透顶。

理智告诉他作为英雄,情人节要出任务这很正常,毕竟敌人是不会轻易放假的,尤其是在节日,人越多、气氛越热闹,越是能加强人的破坏欲,更不用说情人节本身就是一个集聚了各路单身人士的怨念的坏文明。

然而真要他说出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他还是想吼一嗓子:“你没跟我说你要加班啊小胜!”

虽然他也是忙到昨天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完全来不及找家酒店选座订餐,或者安排别的可以称得上是约会的活动,甚至玫瑰和巧克力都没能买到只好改买了百合与炸鸡啤酒,但他是想要和自己的恋人庆祝一下情人节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却万万没想到等他按照生物钟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空了大半边床铺,以及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的“今天加班”字条。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吗?郁闷的绿谷郁闷地拆开他买的炸鸡,放进微波炉,准备起独自一人的早餐。

事到如今,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情人节是坏文明了。

【眸眸】

心不在焉地取出微波炉里的炸鸡,忙着哀怨和思考怎么度过今天的英雄完全没发现盘子温度过低的异常,直到一口咬上冰冷的鸡肉,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微波炉并没有正常运作,炸鸡没有被加热。绿谷不死心地把盘子重新放进去,设定好时间,一转不转地盯着透出橙黄色灯光的微波炉,表面上一切都与平常无二,除了拿出来的依旧是冷冰冰的盘子。绿谷没办法,只能拔下电源,打算等会儿把故障的家电带去认识的店修理。炸鸡是吃不了了,绿谷已经很久没碰过微波炉之外的厨具,找不出其他的加热方式,这个早晨已经碰到够多倒霉事了,他也不想再吃一肚子凉鸡肉。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事务所解决三餐,要么就是打包外卖回来加热一下,偶尔跟同居人在家吃一顿,也是对方下厨掌勺。“哈?让你来?说过多少次只是把饭和菜煮熟不叫做饭。调味料认的全吗?”绿谷的妈妈厨艺精湛,在学校也是吃食堂没有让他练手的机会,他的料理水平不及格也是意料之中的。倒是小胜那么擅长煮饭让绿谷刚知道时吃了一惊。本来做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全部吃掉给对方一点鼓励的想法,夹起第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后就完全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了,最后吃了多少绿谷自己都没印象。

一边回忆着小胜做的晚餐,绿谷一边将新煮开的热水倒进了泡面桶里。对了,这桶泡面还没有叉子。幸好是在自己家里泡的,绿谷才能顺利将它吃进肚子里。

修理家电的店理论上情人节这种时候是不会放假的,但考虑到对方飘忽的行事方式,绿谷吃完泡面还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确认。看起来没有女朋友的店长真的没女朋友,情人节安心地和一堆电器为伴。绿谷跟对方约好时间便挂掉了电话。然而在挂电话的瞬间,听筒里似乎传来了小胜的声音。

幻觉吧?

小胜今天在加班,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除非他们事务所的咖啡机坏了小胜正好在那里修。不过就算咖啡机真坏了,送修的人也不会是小胜。

绿谷一面否定,一面又忍不住还是按了通话键。意料中的结果,两人在工作中都是不会接私人电话的。

没问到小胜行踪他又有些不甘心,试着给认识的小胜事务所其他人打。大部分都没通,只有一个接了的。

“啊~~~~~~~~~~~”

背景还有车轮压过的轨道的声音。

那家伙,就算个性是超强吸力,不怕坐过山车时手机甩出去,也别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啊。没等尖叫声停止,绿谷先一步切了电话。

还是去那家店看看吧,反正自己也要去修微波炉。

把电源线卷成一团,绿谷抱着微波炉出了公寓。

【镜】

要说这铁块本身也没多重,对他这种训练有素的职业英雄来说,抱着跑个马拉松都不是问题。可今天绿谷却觉得它沉得要死,拖着他那颗早就已经处于低谷的心继续以光速向着马里亚纳海沟深处坠去。

原来情人节街上有这么多人的吗?明明是没有太阳的寒冷冬日,他却感受到了灼人的热浪。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热情似火”吧。

绿谷将怀里的微波炉又往上抱了些,以免撞到正处于兴奋状态的情侣们。

光是看着那一张张笑脸,他就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爆豪,以及他们之前共同度过的情人节——当然不是说爆豪也会像这样笑得如沐春风、仿佛浑身都在往外冒粉色泡泡,他的笑大部分时候都带有锐利的刃口,骄傲、不可一世,像个国王。绿谷有多讨厌那副臭脾气就有多喜欢他那模样,结果就只能看着他一边嫌弃味道太甜,一边露出虎牙,用狼撕咬猎物时的狠劲对付手里的抹茶可丽饼,自己沉默地小心咀嚼自己那份里的芒果。

这是他们上个情人节干的众多傻事中的一件,今年怕是想干也干不成了。绿谷又叹了口气,棉袄帽檐上的一圈毛搔得他脸上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

从这个街区到小胜的事务所似乎也没多远,发动One For All很快就能赶过去,可绿谷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贸然跑去。事实上,就算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并且同居也有一年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没能改变多少,这跟他们两人性格里所共有的“固执”脱不了干系,各自坚持自己的理念,做着自己的工作——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同学会上就有人开玩笑说过“要不是你俩是牵着手走进来的我都不敢相信你们这是在谈恋爱”。而他也说不上这样的相处方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抑或是某些地方好某些地方不好,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绿谷抱着他的微波炉一阵小跑,将它寄存在了商场的服务台,又匆匆折入巷中拔腿狂奔。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得他脸都木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丝毫不肯放慢速度。

他已经度过了一个无比糟糕的早晨,饱受比冬风还冷的寂寞折磨,而现在,他准备好去拥抱他的玫瑰花了。

【眸眸】

与街上充斥着粉红泡泡的氛围截然不同,小胜事务所今天值班的每一个人头上的乌云浓烈到肉眼可见。特别是靠门位置坐着的一位新人女英雄像对待仇人似的咬着一块巧克力,在绿谷出现后脸黑的更厉害,刀子一样的目光让绿谷几乎错觉自己就是那块泄愤的巧克力。绿谷隐约猜到了原因,尴尬得避开目光环视了一圈事务所内部,却没在办公桌前看到自己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难道是去外面出任务了吗?可是自己刚刚就走在街上,这片区域完全不像是哪里遇到敌袭需要增援的样子。

“那个,请问……”

“下次那堆破烂再堵住了,我会直接把它爆破到无法修复的程度让你们戒掉熬夜之后喝咖啡的习惯。”茶水间的门被推开,露出爆豪半个身子和一张不耐烦的脸。

“嘛,咖啡对我们来说,是工作的动力来源,就像电池对电动玩具一样重要。爆心地你这种每天晚上12点前睡觉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也没兴趣懂,总之……啧,废久。总之,下次再给我分配这种任务我会认真考虑更换事务所。”绿谷呆愣愣地站在门口,爆豪想注意不到都难,他简短地结束了对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乌云密布的屋子,绿谷赶紧胡乱找了一位眼前的英雄道别,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走到街上之后更明显了,爆豪既没有被事务所同事密布的阴云附着,也不会冒出粉红的泡泡,就像平常每一天下班走在回家路上一样,如果真要让绿谷想什么形容词,大概是黄昏时晾在院子里的被子,经过了中午阳光的暴晒,变得干燥而温暖,又因为黄昏的降温而带上一些冷气,提醒人要及时把被子收回屋子里。

“工作那边,加班结束了吗?”

“不然呢,你来了我就走?”对方还保持刚才的低气压,语气不善,绿谷没有气馁,继续搜刮着聊天话题。坦白说,当对象是爆豪时,绿谷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能让对方心情好些,有时候说得越多对方反而越生气,但每次碰到,他还是学不会在一旁沉默。

“打电话询问修理微波炉的事,正好听到背景音里有小胜说话的声音,我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微波炉坏了?”

“是啊,今天早上加热炸鸡的时候怎么也热不起来。”

“家里哪来的炸鸡?”

“我昨天买的,因为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的时候已经在餐厅订不到座位了。当时顺带还买了百合与啤酒。”

“我订了。”

“唉?”

“就知道你这家伙想不起来,我提前订了餐厅。不过早上收到‘事务所大危机,值班人员都无法正常工作了,麻烦爆心地过来帮忙’的短信就取消了那个预订。”

不管是整蛊还是恶作剧,总之两人现在是订不到有情人节氛围的餐厅了,回家的话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至于那只炸鸡,上午已经被绿谷咬掉一块了。拿来当情人节的午餐也太凄惨了。爆豪看起来也没有回去的打算,从刚才起就是往人少的地方走,而不是回公寓的路线。

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十多年前熟悉的街道。

想想也是,现在还在放春假,学校附近自然是没什么人的。在文具店、百货店间零星分布的几家小餐馆,有一半甚至没有撩起卷帘门营业。

【镜】

看起来一切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出在绿谷身上。

这个曾经的豆芽菜、如今的大块头少有地明确表达出了抗拒的意思,激得本就积攒了一上午怒气的爆豪瞬间被引爆:“你他妈磨叽什么?不想吃饭就自己滚回去!”

“……小胜你确定要去那家吃吗?”绿谷犹豫地伸手指向面前那家家庭餐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爆豪又仔细将店面审视过一遍,确认店内采光良好、装潢审美正常,收拾得也干净整洁,完全够得上他心里那点完美主义情结的基本要求。“所以你有什么不满。”爆豪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微微后仰。本来是很有气势的姿势,却被两道不约而同传出的空腹声给破坏了个彻底。

绿谷的脸噌地红了一层,这下终于不再推脱,反而拉起爆豪就往店里拽,嘴里还不断地碎碎念“抱歉我忘记小胜也没吃午饭了”“小胜你饿了吧我们还是先赶快进去吃饭吧”这类毫无意义却又无比符合绿谷出久式行事风格的废话。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爆豪甚至连叫他闭嘴都懒得了。

然而他这前后反差着实搞得爆豪莫名其妙,等看到店主一见绿谷就跟他熟络地打起招呼后,更加心生疑惑:“你经常来?”

绿谷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店主先接了话。

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满面笑容,缓慢但清晰地吐字:“是呀,小家伙——啊,现在应该叫小伙子了,不知不觉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吗,真让人怀念你还在这里念书那会儿,隔三差五就会来我这小店里坐坐,点咖喱饭吃。我问‘你不回家吗’,你就给我看你的笔记本,说想趁还记得内容赶紧整理下来,整理好了再回去,还说我做的咖喱很好吃,问我会不会做辣味的,想带朋友来吃。可最后也没见那位‘朋友君’来过……”

“啊啊啊——婆婆您去忙吧,我们先研究下菜单!”绿谷慌忙截过店主的话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回厨房,一回头就看见爆豪还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暗自吞了口唾沫,绿谷抄起前台上的菜单递过去,含糊其辞地催促道:“好、好了,小胜快来看看吃什么。”

爆豪无视掉他胡乱递过来的、拿反了的菜单,转头朝厨房方向喊:“我要地狱辣咖喱。”尔后在绿谷惊诧的注视下补上一句:“两份。”

【眸眸】

绿谷记得角落的那张窄桌,仅够面对面地坐下两个人,如果将大书包放在靠门那侧的椅子上遮挡住他,那么就可以安静地一边吃着咖喱饭,一边检查之前整理的笔记有没有错漏的细节,不被打扰。这是他的亲身经验,他曾无数次这么度过自己的午休时间。

他记得店主婆婆几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身高还只到现在的自己的胸腹,店主婆婆头发也没有白得这样纯粹,灰白相间的发丝搭在背上,还没有弯成一道圆弧的背。

盘子端上来的时候他几乎回忆起了咖喱滑入口中的香味。

变得模糊的回忆可以掩盖那些细微变化,时光就像凝固在这间小餐厅里了一样。一切都让他想起穿着黑色校服笨拙地背着大书包在各种英雄活动现场跑来跑去的小家伙。而后下一秒,下一秒他抬眼,看见桌子对面的人。

凝固的时间瞬间碎成碎片。

明明在一起同居了一年多,就算两人忙碌于英雄活动同时在公寓的时间屈指可数,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对方存在于自己身边。可现在被回忆笼罩,绿谷微妙地觉得别扭起来,他埋下头,舀起一大勺咖喱吃下去。舌头烧起来的感觉提醒着他,这是地狱辣的咖喱,他对面的同居人点的。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盈满了他的眼眶。可他却像和咖喱较上了劲,一勺一勺往嘴里塞。

最后一点咖喱和着米饭吞进肚子时,他觉得自己味蕾麻木的口腔已经适应了激辣地狱。

刚想观察一下对面的情况,就在擦眼泪时把一点辣椒也沾进去了,辣得睁不开眼睛。

“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好啊,废久。”揪着绿谷的领子,爆豪带他到洗手间,把他的脑袋摁到水龙头下,让他用水冲眼睛。

“今天是情人节。”眨巴布满水珠的眼睛适应光线,绿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不是早晨起床就知道,辣傻了?你这家伙明明不能吃辣,刚才还把整盘地狱辣咖喱都吃了。”

“是你点的两份地狱辣咖喱呀,小胜。”

“你不会换掉?”

“偶尔尝试下其他口味也没什么,而且,今天发生了那多倒霉事,也不多一顿‘难忘’的午饭了。”

“啧。”

经历了激辣地狱后,绿谷不再有丝毫之前看见小餐馆时的犹豫不决。他反而挂上了轻松的笑。

今天是糟糕的一天,一觉起来同居人加班去了,吃早饭微波炉坏了,去找同居人发现他俩被对方事务所整蛊了,随意找一个吃午饭的地方结果回到了他人生中最压抑的中学附近,强迫自己第一次吃完了一盘地狱辣咖喱,最后辣椒还进了眼睛,他现在满脸都是水珠,分不出来是被辣出来的眼泪还是冲洗的水流。

但今天又没有那么糟糕。今天是情人节,他和爆豪胜己在一起过情人节。这本身就是一件浪漫过头的事。不需要玫瑰,他们那段针锋相对却又无法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的时光就是最美的玫瑰,爆豪本身就是刺人的玫瑰。不需要巧克力,那玩意甜到没有真实感,他们两个人从来都不会有巧克力味的甜腻生活,反而一口地狱辣咖喱下肚,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在他身边的人是爆豪胜己,最爱辣味的爆豪胜己,他的男朋友爆豪胜己。

他突然握住了爆豪的手。

上次同学会,在进门的前一秒,爆豪也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

“你这家伙,有点自觉啊。”握手是多么普通的一个动作,从小到大谁不曾与数不清的手掌相握过,可那时他们十指相扣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就突然有了恋人的氛围。

他们是恋人,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十五个年头,互相了解对方心意的第三年,同居的第一年。

他们是恋人,无论之后发生怎样的变故,他们现在是恋人。

“回家吧,小胜。”这里离他们的公寓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只有十来分钟也好,这期间绿谷不想松手。丢在茶几上的百合可能已经枯萎了,冰箱里只有少了一只腿的炸鸡和啤酒,电视也不知道有没有不播爱情片的频道。作为情人节的约会场地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可对他们来说,这里私人、安静,舒适,就够了。他们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可以喝着啤酒交换一个又一个带着酒味的吻。兴致上来,他们也可以试试平时不会做的事。比如趁着酒劲直接在沙发上做/爱,面对面地,爆豪骑在绿谷身上感受他的贯穿,或者两个人一起挤进窄小的浴室。

情人节还很长,他们还能做很多事。这一生还很长,他们还能一起过很多个情人节。

Have A Bad Day.

Have A Nice Night.

Happy Valentine'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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